网飞那部三集纪录片，把穆里尼奥这人最光鲜和最刺眼的两面都翻了个底朝天。导演乔·珀尔曼最近跟《卫报》聊了聊，说起他眼中的穆里尼奥，那叫一个直白。
做纪录片嘛，说白了就是逼着受访者聊那些他们最不想碰的事儿。珀尔曼说：“我就知道采访得炸。他肯定想掌控节奏，想牵着我们鼻子走。在他的世界里，坏事全是别人的，他干的一切都能用‘赢球’来洗白——毕竟，对他而言，赢就是唯一。”
“第三集里我问他童年，他压根不想聊，觉得那跟现在的自己没关系。说穿了，他对探究人性没兴趣。可偏偏历史上，他又是个最会管人、最能凝聚人的主帅，这反差够离谱的。”
“他父亲去世这事儿，他一直憋在心里，提起来就难受。我自己也失去过亲人，但我能坦然聊我妈，因为我跟过去和解了，接受过心理疏导，想明白了那段经历对我意味着什么。可何塞？我觉得他从来没试着拆解自己。他永远往前看，永远追下一个目标。带国米拿三冠王，赢了范加尔的拜仁；可同时，他心里已经在盘算，等自己执教皇马之后，怎么把瓜迪奥拉压下去。”
“父亲的离开改变了他，也给后来的日子蒙了层阴影。除此之外，每句骂声、每次丢球、每个不如意的决定，他全都扛着。大概从十九、二十岁起，他就背上了一个装满痛苦的行囊，一路走到现在。”
可话说回来，成就穆里尼奥的那些东西——机敏的嘴皮子、独到的眼光、绝对的自信、满腔的热血、迷人的风度、过人的天赋、冷静的气场——珀尔曼觉得：“他一直在找一个出口，释放那个极致的自我，足球恰好给了他舞台。天赋加上自负和魅力，他活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样子。也许年轻时的他不是这样，但这就是全世界认识的何塞·穆里尼奥。”
那这部纪录片到底想讲什么？“很大一部分，讲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去赢；以及当一个人的全部价值都被胜利定义，而胜利不再来的时候，会发生什么。它刻画了一个英雄，也是一个反派，一位人类历史上顶尖的领袖。说句玩笑话，人类社会该庆幸他没去搞政治！”
如今纪录片收尾，倒是个出人意料的圆满结局：穆里尼奥回了皇马。珀尔曼说：“过去这些年，看他执教罗马、本菲卡……这次回归前，我很难说他活得快乐、内心知足。现在他总算到了自己心里该在的位置。自从他离开后，皇马每拿一座奖杯，弗洛伦蒂诺都会给他打电话，告诉他‘这份荣誉有你一份’——感谢他当年帮俱乐部完成了现代化改造。我们都清楚，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，这场戏，注定万众瞩目。”